引子 ——


我曾经说过，我会回来的……



这是我头一次坐飞机迎接曙光。此刻正搭乘着昆明去往丽江的航班，窗外是迷离的暮色，孤星微闪，还有地平线上一带既白浓黛的黎明。

昆明的夜似乎比上海更加漫长，清晨七点飞机起飞时刻，春城还笼罩在一片迷雾朦胧的夜色中，天空墨黑如子夜。我看着飞机在跑道上缓缓移动、转向、再突然加速飞奔，胸口一紧已腾空而起！

发动机轰鸣，我坐在巨大的机翼旁，看着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交织如一个个矩阵的城市，或规律或不规律，相连成一片，很辽阔的一片！俯瞰过去像极了银河。

飞机继续升空，然后我看到了地平线，在城市的星火之上，笔直地横在眼前望不到边。线下是漆黑的大地，缀满了春城的灯火，闪钻一般忽明忽暗、或繁或零，高速公路犹如黄金丝线穿插其中……线上是一抹略隐略现的殷红，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向上扩去，再上是泛白的鱼肚，尽头却是将紫未紫的苍穹，带点紫蓝，带点灰，越往中空却越见浓墨。黎明就挣扎在这一线天光之中，好像女孩们尚未化完的烟熏妆，等待着惊艳的亮像！

飞机穿过云层，很快我们已在云海之上，城市的灯火也被抛在身后，偶尔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一两点光。天还未亮，地平线下云是灰白的，中空无月，仅悬着一颗星，我猜测是北斗？还是启明？

身边的好友熟睡着，一机的乘客也大都熟睡着，很希望她与我一同分享这般美景，犹豫再三终不忍叫醒她，再侧头望向窗外，天似乎又亮了一点。

我想起西藏回上海的那晚，也是在机上，快降落浦东机场时，我感觉飞机在空中盘旋，也是万家灯火，不过却是满天繁星。飞机侧身时，地平线跟着倾斜，我有些眩目，竟分不清哪是繁星？哪是灯火？感觉自己就如一叶偏舟仰躺在宇宙的群星中——空灵幽旷！也许古人追求的那种乘风归去的境界也大抵如此罢！

那晚的夜也好美，不过美得不近相同，那夜美得神秘妖媚，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；今天的晨曦却美得安详静谧，带着暖意和朝气，充满希望！

……

我终究没有看到太阳升起，尽管想像了千百遍它破茧而出的壮丽。飞机开始下降并穿越云雾，从昆明到丽江仅30分钟的航程。

也好，在丽江迎接曙光也不错，新的一天开始了，我期待着！

写于2007年12月28日
一半记于机上，一半补记于丽江古城

[ 本帖最后由 浮萍 于 2008-2-22 04:41 PM 编辑 ]

真是一个美丽的开始！